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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1 迟到的纪念——给我的奶奶(因海星姐姐的日志有感而作)奶奶的名字叫王春兰。奶奶曾好多次告诉我说,她小的时候,中国的版图还是一片秋海棠的叶子。 奶奶曾经讲过的自己的故事够我写几天了,也够我用自己的一生去验证。 今年,确切的,已经是奶奶去世七周年了,我记不得具体的日期,原因是爸爸妈妈怕耽误我中考,一直到奶奶走后一个多月才告诉我。之后,我一共去看过奶奶两次,一次是在考上大学以后,但哭不出来。那样的仪式对于我来说非常的陌生,爷爷一边跟奶奶说着话,一边亲手拔去新长的野草,姑姑亦然。我帮不上忙。我不习惯把自己心理的话用这种方式说出,好像从来不曾对奶奶说过类似的话,“奶奶,我爱你,”“奶奶,我想你”。在童年里,当别人问起在亲人中最喜欢谁的问题,我总会说除了爸爸妈妈以外,最喜欢爷爷。一方面,爷爷和奶奶从来都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另一方面,这样的言论从来都不曾惹得奶奶生气。她从来都不屑于争夺我们的偏向。 奶奶喜欢穿便宜的的确凉的汗衫,纱绸的百褶长裙还有上海产的兰棠皮鞋(从来都是一样的款式)。我在襄樊上学的那两年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奶奶这样一身装扮,拎着保温桶,款款的来学校给我和爷爷送饭。那几年,和爷爷姑姑乘班车去仪表厂,然后被校长奶奶带着去对面的子弟小学上学,中午还有奶奶亲手做的午餐吃的我是多么的幸福。 现在还记得奶奶夏天出汗的样子,总是汗如雨下像脱了水的样子,还有那一身的汗味,不好闻也不难闻。夏天最热的时候也要给一大家子人买菜,做饭,几十年如一日。虽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却是我们这一代人所不能想象的。一直到奶奶生病后去海南时,依然停不下来。依然还是要早起跟爷爷去买菜。依然还是在厨房里进进出出。 奶奶是天生的急性子,我见过的最急的人。也是我见过的最抠门的人。这是事实。而且我一直相信,这些在奶奶看来,不是什么缺点,而是她的人生造就的改不掉的性格。 用一句话形容爷爷和奶奶的恩爱,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爷爷的好脾气,爷爷的容忍,爷爷的冷静,时时刻刻都在衬托着奶奶完全相反的性格。相信奶奶很幸福。 奶奶跟我的心电感应让我很不安(也许是被妈妈夸大了)。当年做梦梦见奶奶被水蛇咬了,在临走去西安时刮破了手指,随后奶奶就查出病来。一家人从此乱了阵脚。 后来,大姑姑取代了奶奶的位置,为全家人张罗吃喝,红烧鸡的味儿却还是差一点点。我相信奶奶做的红烧鸡是有秘方的。也许是小时候吃得太多,现在还能想起那个味儿。那时候五六岁的我,仰赖着这样的红烧鸡,长得很结实(奶奶从不愿别人说我胖)。 我以前不知道的事很多。当我们能正视一件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亲人,自己以前最崇拜的人,最爱戴的人,其实只是个普通人,也有缺点,也有小心眼,也有弱点,就证明自己长大了。我从来不曾想象的事情最后暴露在眼前。我却不想再深究了。我觉着孰对孰错,都不重要。在不同人的心中,一件事总会有不同的解释。我们听了一方的,觉着对,听了另一方的,觉着也对,期望自己能相信所有的人,所以决定不管谁对了。相信他们都对。 有些时候,突然想起以前的事,好久都回不过神。回忆的力量是强大的。没有奶奶就没有我。这句话是大实话。奶奶给了爸爸生命,爸爸又给了我生命。真的希望有一天奶奶因我而骄傲。在梦里,我开着黑色的劳斯莱斯去接她。 April 08 做设计 我只在短暂的几秒钟感觉自己对设计终于明白了,看透了。在其他的任何一秒钟,我都处在迷茫的状态。画平面的时候想不到立面,画立面的时候想不到平面,分崩离析。这是我的特点。画一层的时候想不到二层。等等。
五一决定要回家了。那天妈咪突然说起还有四百多天我就要出国了,觉着自己应该多陪陪他们。从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就不再一天打一次电话的我,很容易的就度过了这一关。但妈咪可能需要很久的。我之前没想过。
当幻想散去的时候,才发现现实的残酷。对于20岁的我,渴望着解决个人问题的心,已经越来越紧张了。但从来不曾理性过。现在看来很悲哀。错过的,看错的,还有一直无视我的。很多。无语。
今天晚上要上设计课了,此刻仍能花时间写日志的是大四的我。大一的我可能在奋力拼搏,为多方案而努力。大二的我不停的画,不停的画。大三的我,因为有合作者,终于能放下忐忑的心,用心的做。现在是大四的我。知道时间跟回报不成正比,所以情愿停下来想想,看看书,听听讲座。(还有玩玩游戏。) April 02 必须要更新的空间 最近好不容易将所有的英语考试考完了,所有的,毫无保留。
然后去听了某师兄的介绍会,终于决定承认自己其实一直很想去哈佛的。
最后,发现自己对建筑,尤其是对其他建筑师的作品的认识改变了。刚进建筑系时,非国外的杂志不看,习惯了从一本书的包装来判定其中内容的品味,有了很多的收获,但也错过了很多。特别不理解那些成天看着土不拉挤的国内某集的人,看不到街头建筑的任何优点,对周围的建筑充满了鄙视。但最终发现自己眼高手低。昨天去图书馆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建筑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到了高年级,反而学会理解建筑师的苦衷,对于身边的建筑可能还是不满意,但这种不满意充满了同情。
之前特别害怕和鄙视那些一门心思把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扑在建筑上的人。最近发现自己其实就像是害怕commitment的bachelor。我害怕把自己过早的栓死在一棵树上。我需要的也是时间。其实找到了心中所爱,但害怕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确实很恰当的比喻。 October 05 十一长假最恐怖的事莫过于半夜换频道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以前的校长,当天晚上就梦见考试,补习等等,隔壁强化班讲什么物理150题什么的。每次回无锡都是这样,只有回了无锡,才会梦见那么多高中时的事。
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出租车上被人问起对国家大剧院和鸟巢之类的感受了。只要知道是清华建筑系的,大家就不自觉的想知道自己的疑惑专业人士会怎么看,但其实我平时从来不想这些连局外人都觉着很重要的事。我只知道自己永远没办法喜欢上那颗蛋,但一直很喜欢CCTV的新楼。然而这次去巴黎,看到戴高乐机场却又对安德鲁刮目相看了。也许只因为他崇尚体现技术,体现工业化,所以不适合大剧院一类的主题和天安门这样的环境吧。
这次回家,老土的我第一次看了易中天的节目,不过这次是他上面对面,被王志采访。被问及很多敏感问题,本以为他要动怒了,然而他还是十分在理的讲着,仿佛大家对他的一切批评都不曾引起他对自己的一点点怀疑。我欣赏这样的人。我一直认为长这么大,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知道成功的途径有很多,做一个好设计的方法有很多,成功和好永远可以包含许多的方面,只要把任何一点放大完全,就会取得很好的效果。所以我觉着批评易中天的人很可笑。我本人就很喜欢他的调侃。我觉着做学问的文人没有调侃是不行的。其实他也很像本校的蓝老师。调侃得好。所以学生爱听,也是,在这样的年代,干枯的不带任何个人评论或者倾向的解读根本不会有人听。我们听讲三国水浒,不会是想知道一个史实,因为这些都能从书中得来,从网上得来,从任何渠道得来。我们之所以要听这样的讲堂,是想知道老师对他的看法,老师的研究方法,解读方法等等。看不出这样讲课与商业或者学术的成功有何关系。
所以我想说,不要随便批评一个同行,或者他做设计或者做事的方法,除非批评他能够支持你自己的方法,因为实际上很可能这些方法都行的通,而且没什么坏处。不管是表皮,还是非线性,地域性。。。都是一部分人的方法和手段,本身并没有对错。你做非线性,如果你说线性不好,那我觉着还有理可循,但如果你说地域性不好,我就觉着没什么道理了。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像一些人那样这个也批,那个也批的,其实是他自己没有一套理论而已。
跟丁同学学了一句“松松把你废掉”,觉着很有用,希望能将之发扬光大。
回家后又看了一遍dream girls,真的很棒,音乐和剧情等等,很喜欢eddie murphy的表演。最喜欢的歌就是family,patience和you're the perfect man for me.真的很不错。
在电视上又一次看见阿甘,觉着好怀念,大一大二看过的那些电影。很想把自己的英文名改掉,改成brooke,但是又想起阿甘的jenny,有点不舍。一直觉着jenny是个平凡的女孩的平凡名字,但电影里的jenny就是这样的不凡哈。
发一些无锡的照片哈。
September 27 未卜的我的前途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不安定的,不确定的,充满了未知性的,仿佛下一秒都不知道在哪的。
我也喜欢这样的生活,安定的,规律的,充满了稳定性的,每天踏着一样的节奏。
就像《双城记》说的,这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时代,这是坏的不能再坏的时代。人们都在上天堂,人们都在下地狱。
没有这么严重,但是。。就像是一个故事的结局,完满的和不完满的,总有区别。但是,结局都是暂时的。没有人能知道结局的结局在哪里。最近很郁闷的被很多人质问了,批评了。很讨厌怀疑自己的感觉,突然好像世界都崩塌了。这时候,就会像小时候一样想,把自己想成世界的中心,其他的所有人只为了我的存在而存在(除家人外吧)。这样想,就不知不觉地高兴起来,仿佛以后必定能做成什么大事之类的。
每天都让脑袋经历这样一个环:自卑——自负——自信——自卑——自负——自信。。。但每个状态都不能保持很久
就这样吧,有时想,就这样做自己想做的,抛开不想做的,学自己想学的,抛开自己觉着生硬的,无聊的,所有的事都放开做,所有的事都不想结果。Be true to my heart.这样最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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